造梦的权利与失落,电影是门残酷的艺术

作者: 动漫动画  发布:2019-11-07

好些朋友都前段时间推荐我,看一下《前任2:备胎反击战》,说我实在是像这其中的田师傅,太了解男人,还会出卖男人。不过好在,我没这么大的“成功欲和控制欲”,也不会对需要的帮助对象说“其实我只是骗人的,你是我唯一成功的一个”。

凌晨三点发的这篇,因为这篇很私人,也害怕有人说在卖弄背后的故事。这个世界很残忍,成功者才有资格诉说背后的点滴,而我只是想记录,为了我一年多的关注,为了我搜集的东西,为了我写的任何,为了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这电影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给了我们这样的人群,做了一次免费的大广告,也让我们看到,其实我们的领域除了,写写技巧和经验之外,还可以写写这样的剧本。悲的是,“电影”这种形式始终还不能全面表现“逆转”“修复”“复合”这类的感情问题,尤其是心理建设方面的问题,而这又恰恰是我们工作中,用时最长,难度最大的一面。

在类型体系中,爱情片几乎拥有最古老的血统。早年的爱情片承继着电影之神性,它们气质端方而矜持,敏感且深沉,它们给予我们心灵冥思,涤荡灵魂。当爱情片进入类型的生产与制作,宛若圣女走下神坛,配合市场与观众的绝对权利,便更依赖引发观众兴趣与喜爱的剧作内容,随着类型经验的积累与扩大,它不再有能力给予我们省视内心、观察世界的空间,它更多地不再诉诸于我们的心灵与情感,而是与我们的欲望与纾解共谋。当电影成为一门生意,神坛上的爱情电影早已是前世的修行,横行的商业爱情片犹如专业造梦的机器,迸出粉色的、饱满的、各样妩媚的泡泡,以慰藉女性的春梦;通俗作品尚可保持浑圆、晶莹的体态,随风四散,媚俗作品则是你还来不及伸手碰触,“啪”地一声便碎了。——这是当下商业爱情片的普遍情境。
电影《前任攻略》系列之二《备胎反击战》正是如上典型情境中的典型作品。电影《前任2:备胎反击战》是一部具有典型媚俗气质的爱情喜剧片。去年一月前部《前任攻略》以黑马之姿打响市场,一路温温火火地都延档至情人节,前部在创作上真可圈可点,走着都市小现实主义的路子,具有一股年轻团队诚恳、细致、自信的气度。今年,《前任》团队卷土重来推出《前任2》,在创作上弥漫着一股脱光衣服、卷起袖子、甩开膀子定要贴合市场、大干一场的“荷尔蒙”,影片将女性观众的利益机械地最大化,造梦功能和权力亦无限制地扩张,它抽干都市生活的现实性,抹平主要人物的个性与细腻表达,捋去那些可能伸向观众内心的情怀的小钩子,结结实实生造出小小女粉丝爱上大明星并终成眷属的超级春梦,乍看夺人眼球,细观不免失之规矩。
坦白讲,明星母题本无可厚非,男女主人公巨大的社会和身份的差距本是看点,如何缩短差距到达两情相悦是创作难点,亦是明星母题的魅力所在。《前任2》在基本母题的创作诠释中显得着力不足,女主角伊泽本是样子普通、职业普通、性格普通的一名导演助理,爱慕着大明星余飞,莫名地被余飞选中一夜情之后被甩,于是痛定思痛地借用一些爱情招术便全面赢得余飞的爱情,事业上还晋升为新锐美女导演以便在阶层与身份上与余飞匹配。从剧作内容看,女主角伊泽性格塑造平面,缺乏魅力,还好郭采洁的表演代入本色魅力才有了些光彩,算得上无功无过。原本商业爱情片多有女主角“傻甜白”的类型选择,为了满足普通女性观众的代入感,通俗爱情片中的女主角多为炮灰,焦点却是足以颠倒众生的男主角。再看《前任2》的男主角,既不是最受市场欢迎的腹黑、深情类型,也不是传统的痴情、白马型,余飞身上最有光环的大概就是明星身份,可这个男人在剧中花心、一夜情,后被伊泽的备胎反击术迷惑陷入爱情,事业上公司要求演唱会假唱也无非拒绝地唱了几十场,最后一场才迷途知返,反观《前任》男主角孟云,没有明星光环,就是一都市普通成功青年,却难掩普通人的光彩,“贱而不花”,小英俊,懦弱,也温柔,有才华,也懂得与生活妥协,对爱情心生尊重却是来自爱情的伤痛,那么真实又耀眼地立于女性观众面前,扎实、细腻、独特的人物刻画才是《前任》当年真正口碑逆袭,3周过亿的源头。《前任2》因为在主要人物性格塑造上着力不够,导致人物动作都无从深究动机,俱是顺应情节想做便做,想来便来,失去立身和情感的逻辑,爱情的无足轻重,连带着这一场专供普通女性观众的巨大春梦味同嚼蜡。
那么创作的力气究竟用在哪里了?影片整合、并引入爱情片既往已为市场检验成功的类型经验,但由于过分依赖类型经验,只做到堆砌,却未有机融合在女主角如何缩短巨大差距而获得爱情的整一动作性中。比如,影片有三分之一的时长的情节内容是按照“chick flick”电影套路在行进,气氛轻松、风格梦幻,后嘎然而止;中间三分之一时长的情节内容突然转向沉重的“明星励志”,也未进行到底;在最后三分之一转为更为梦幻“仙履奇缘”。每个子类型都足够强大,有它天然需求的人物、情节权利结构,如果无法有机融合,那么主要人物的塑造自然失去核心,人物动作或无所作为,或者失去逻辑,本来是为讨好观众引入的最受欢迎的各样类型却彼此形成了矛盾的拮抗,落得“乱花渐欲迷人眼”。
影片另一部分的创作力气花在了喜剧性的经营之上。《前任》在类型上亦是爱情喜剧,但它的喜剧性更接近欢乐喜剧,尽管有幽默的台词和夸张的手法,最终肯定的是人的价值,婚宴上前任女友的大仗令人捧腹,也令人唏嘘,谁说这不是我们内心真实又隐隐尴尬需要成长的暗处呢?《前任2》的喜剧性更接近闹剧,有两个炸弹式的闹剧大场面一个是电梯里余飞按耐不住数次强吻伊泽被k,一个是余飞裸身出现在伊泽家里,被伊泽在闺蜜面前蒙混过去关成功赶出去。喜剧性没有做在情感上,没做在人物性格上,而做在桥段上,通过余飞逗乐的举动和蠢笨的戏谑咯吱观众,而缺乏深刻的旨趣意蕴;功夫做得认真,也不免高下立判。
通俗作品、媚俗作品一线之隔。同样以观众为王,通俗作品重视观众,自制,不缺迎合观众的智慧。媚俗的作品在观众策略上失去理智,从而令自身属性有所缺失。电影产业急剧发展之今日,从业者须不忘初心,须知电影之神性亦是血液的脉动。多少真正成为人类灵魂食粮进入电影史的经典之作,恰恰不是实时观众最多的。

所以,就当是我的自言自语吧,我在这也发一次。

这个电影的剧本借用了韩国作家的《男人使用说明书》,还算用心,推测编剧应该也看了一些关于泡学理论的东西。先站在我专业的角度,来给大家讲讲其中的一些场景,这其中暗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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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中让我映像最深刻的,就是男女主人公并排坐在桌前,女主人公吃吃傻笑,后面田师傅解读为“男主人认为有戏”的那个镜头。这在泡学里,就是“小狗讨食”的表情,是女人对你感兴趣的重要表现或者理解为指标之一。

电影是门残酷的艺术,江湖是个很残酷的地方。
要用很残酷的艺术形式拍出一个很残酷的世界,其实是一件很刺激的事。

“我好喜欢星星。”电影开篇留了一个这样的铺垫。男女主人公在广告拍完吃饭之后的,私密约会中,男主人公做了一个“猩猩”的表情。这个幽默的举动,其实在我们面前,太极为亲切了,这不就是我们长教的“惯例”吗,一些简单逗乐女生,并且拉近提升关系的常用方法。

我们看龙门的3D效果很赞,很多人把龙门和变形金刚3比,甚至和阿凡达比。但没人会去想,一部变形金刚的成本能拍好几部龙门飞甲。也不会知道,徐克曾经激动地和特效公司的人吵架,怪他们太贵了;不听于冬说起,也不会知道徐克自降了一半薪酬。也没人会知道徐老怪的苦中作乐,他曾经在那个有点脏有点破的工作车上,问李宇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进度慢吗?”他指着挂在监视器上的两张图——一个骆驼的脸,一个鼓风机说,“就是因为骆驼和风鼓!所以我要他们贴出来,示众!”隔了一个礼拜,李宇春再看到那监视器时,图还是那两张图,只是上面写着“不关它们的事儿”!

男主人公如何上手成功的?吃饭、酒吧、游乐场。编剧还不忘转场,这些小技巧。当然这是电影,可以帮助众人“做梦”,天底下哪有深夜只为两人开的游乐场和旋转木马,还有烟火啊。我没记错的话,成真写过一本小册子,《钥匙:在不同场合吸引各种女人的钥匙》,上面有关于“场所”对于女人心理影响作用的论述。

我们看电影,觉得里面的演员很赞。有人喜欢看李宇春的顾少棠,武戏身姿太漂亮,但不会知道她为此撞过马,也从马上摔下过,被冻哭过,也曾晕倒过;有人很迷恋陈坤的那个在大船上直冲而下的高傲的雨化田,但不会知道他其实有恐高症,也不会知道他在训练的时候吊威亚吊到吐;有人觉得周迅的凌雁秋沉稳大气,但没人知道她曾经为了武戏的几个表情都要NG40多次,这让一个专业的演员几近崩溃……

在“反击”过程中,电影最有趣的高潮部分的前奏,我想也是观众最觉得替女主人公“解气”的一段:“但,上次你给我的感觉,一般。”在技巧层面,可以一分为二的解读。一是“打压”,也就是田师傅所谓的“刺激”。二是“心锚”作用,电影之后立马表现了男主人公在听到“一般”这个字眼后的失态表现。“锚”是催眠学当中的一个概念,在电影《催眠大师》中也有表现。当然这个技巧的运用,并非像电影中表现得如此简单,让我感觉只是一种“巧合”,歪打正着罢了。

有人喜欢电影里陈坤被李宇春、桂纶镁扇耳光的戏,但不知道这场戏拍了将近10条,导演们嫌李宇春打得太轻太温柔,陈坤又表示小镁打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但他还是敬业地坚持让她们真打,并告诉李宇春“你要有持续打我的心。”,但他们可能不知道的是,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这是李宇春第一次打人耳光。地球人可能都知道,李宇春在戏里有很多第一次,但不是任何人都知道,徐克用“风平浪静”形容她,她要演出顾少棠这种外放性格的人有多难,感情戏也好,扇耳光也好,舞大刀也好,无关经验,而在于一个“敢”与“不敢”。

换到感情修复的角度中来看这一段,我想观众也能体会到,这是“情感关系的转折点”或者说,重要的“胜负手”。结合泡学,我把这种场景叫做“框架逆转”或者“框架重夺”。“框架”一词的解释比较复杂多样,电影中简单理解的话,那么就是“架子”。这是在我的指导过程中,特别强调的一点,只有在这之后,实质性的东西才会发生,才会逐渐有利于我的帮助对象。

而演员们的,导演们的事儿,你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
但以下的事,除了那些当事人们,我想可能就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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