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剧本,家有喜事

作者: 动漫动画  发布:2019-11-01

望穿屏幕,演员们的音容笑貌都定格在了最美好的青春年华,这何尝不是电影对人们的一种馈赠。满溢的胶原蛋白,是现代整容技术美颜相机所无法企及的美的高度,无论是大家闺秀的美,还是小家碧玉的美,都美的真实,美的不露痕迹,却摄人心魂。那时的哥哥,还未曾坠楼,风华正茂;那时的星爷,还一头黑发,意气风发。 比较欣赏片中的恶搞致敬桥段,影迷的最爱。看过《阿飞正传》的应该都发现了撩妹宝典之“情定一分钟”,哥哥的台词这回被星爷抢了。此外,哥哥也没有放过自己的作品,《倩女幽魂》的主题曲一响,只见他在门口飘啊飘啊,我的骄傲放纵。《人鬼情未了》的经典重现,逼我不得不去看下这部电影了,虽BGM早已烂熟于心。当然还有很多电影我没有看过但却听过的,比如《德州电锯杀人狂》,《闪灵》,《当哈利遇到莎莉》,《风月俏佳人》,《英雄本色》。说起英雄本色,这七分多钟是2016年香港修复加长版才有的,据说当年韩国人太喜欢英雄本色里的张国荣,所以强烈要求加上他的枪战戏。对于荣迷来说这自然是小小的福利,但是对于剧情的发展来说,或许原来的版本更贴切吧。 哥哥饰演的常骚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娘娘腔的气质,和毛毛饰演的男人婆相得益彰,我想这证明他的演技过关了,挂毛巾这段据说还是即兴发挥。我超喜欢他化身正义唠唠叨叨的样子,对大嫂嘘寒问暖,对兄弟无奈批判。毛舜筠作为哥哥唯一承认过的女友,结尾的婚纱照对两人应该有着别样的意义吧。补充一句,戴金丝边眼镜的哥哥实在太让人招架不住了。 星爷饰演的常欢一开始是花花公子一枚,坚信没有他勾搭不到的女人。他的出场集合了我大多数的童年笑点啊,比如被一颗鹌鹑蛋砸成脑震荡;短时间内表现出抑郁、癫痫、精神分裂、轻佻骄傲、长幼不分、有犯罪倾向、月经前紧张和自杀倾向的病症;在白T前面画西装领带;和何里玉上演巴黎铁塔反转再反转;被晾在竹竿上风干。 无厘头的喜剧,似乎从中还能看出一些人生哲理呢。大哥和大嫂的感情生活是部分人的真实写照吧,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所以说女人除了任劳任怨埋头苦干,还要懂得保养和打理自己啊。婚姻是具有保质期的,如何在保鲜期后让关系不腐烂不发霉真是一门大学问,处理不得当,只有好聚好散的份啦。

第45场 惠民药局大厅晨 内
远处传来鸡鸣之声,屋里还是黑的。
赵川还在睡觉,酣声不止。吴又可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拎起自己的行李,轻轻地开门,出门后,又轻轻地把门掩上。

“无论你在世界上的什么地方,我都一定会再去见你。”泷站在荒漠的山上,看着手里三叶未写完的名字说。

第105场重病区日外
一群带著面巾的士兵将重病赶进马棚,并钉上木栅栏。
几个病人吵吵嚷嚷地要出去:我们要出去!凭什麼把我们关在这里!
一个校官:奉督师之命,再有敢通匪闹事、擅离患区者,一律格杀勿论!
卫兵拔刀阻拦:我们也是是奉命行事,别难为我们!
这时吴又可和几个护送他的士兵来了。
其中一个士兵:吴医官来了!
士兵们安静下来。吴又可让士兵打开门,提著药箱进去。

茫茫人海中,他们终于相遇了。

第86场重病区某帐内日内
吴又可一掀开帐门,一把火铳正顶著自己的脑门。这下子整个营帐内惊呼一片,乱作一团。躺在周围的几个人挣扎著半坐起来,惊恐地看著。
原来是一个年龄较大眼睛红红的病人端著火铳,歇斯底里的:我兄弟就是喝你的药喝死的,还让老子喝药,老子打死你!
协助吴又可的士兵慌了:别乱来!你还要不要命了!
端著火铳的病人瞪了协助士兵一眼:反正也活不了,不如给个痛快的死法!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瞪一眼的当口,一道身影闪了过来,夺下火铳,将他拽倒在地。
夺火铳的是任琦,他将火铳对准了这名病人,眼看要扣动扳机:要死个痛快是吧!
任琦将火铳口抬起,对天开了一枪,顿时营帐里鸦雀无声。
任琦:连药汤都灌不下去,怎麼救他?这就是命!吴大夫是督师指派的医官,我看谁敢伤他!
众病人面面相觑,更是不敢做声。
任琦招呼著身边的士兵,手指著那个死了的病人,说:抬走!

一部一小时四十分的电影看完,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一方面是为影片中两位主人公那牵动着彼此的经历,一方便是中间的某些片段确实触动了我心里最底层的东西。

第32场军营演兵场瞭望台日 外
演兵场的高台上,孙传庭目光冰冷,静静站立著。他头戴六瓣铁盔,身披铁甲,脚穿皮制战靴,手按刀柄,不动声色地看著。
乔迁等人肃立一旁,下边是一干的旗牌,门旗,金鼓旗,角旗,巡视旗等人。
孙传庭:指挥使任琦!
指挥使任琦赶紧趋出来参见上。
任琦:属下在!
孙传庭挥手示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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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场重病区某帐外日外
从帐内出来,吴又可扯下脸上的布条,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一个拎著药桶的士兵过来问他:医官,轻病号的药送不送?医官?
吴又可仿佛没有听见继续往远走,身影孤独。
沿著帐篷间的小路,孙传庭带几个亲兵走过来,正遇上从帐内出来的任琦。
任琦:督师!
孙传庭:近日疫情控制如何?
任琦:今天又死了十七个。但隔离患病兵士后,发病人数较前几日确有减少。已经患病的有些燥动。
孙传庭说:要安抚患病士兵,免生事端。传我的令,病死军户视为阵亡,所欠赋税可免。
任錡点了点头,眼睛忽然亮了。

两个小小的人都淹没在东京的人潮涌动里,也淹没在这个城市的高楼大厦里,每天擦肩而过的人很多,但是要遇到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却极是不易。

第127场 战场日外
残阳如血,疾风劲草。
尸横遍野。厮杀声已经停息,荒原上死一般静寂。
在数具明军将士尸体中,一具身穿当初那身铁甲的身躯,满是箭簇,伏在黄沙之中。
【字幕】西元1642年,孙传庭出关后指挥决定明朝命运的决战,因种种原因战败,於柿园之役后退回潼关。次年十月,战死於潼关。
城破之日,孙传庭妻子冯氏追随夫君自杀,孙传庭幼子世甯匿于西安杨氏家得以幸免。
至此,明朝再无与农民军抗衡的军事力量。西元1644年李自成攻陷北京,崇祯皇帝自缢于煤山,满朝文武各自避难,只有太监王承恩一人陪在身边。

“他会惊讶吗?泷会讨厌我吗?”“如果真的见到他的话我该怎么办?”“不过有没有可能,他见到我也会觉得高兴呢。”少女三叶怀揣着忐忑、不安、期待的心情去寻找泷。

第82场惠民药局大厅日内
桌子上整齐地堆放著一些布匹、一袋粮食和几大锭白银。
云舒望著这些东西发呆。
孩子在一边玩儿。云舒打开衣柜,里面是自己以往的衣服、首饰,还有一面铜镜子。
她拿起镜子照了照,又拿起一个碧玉的头簪在头上比划著。
云舒的手将桌面上的点心食品一一摆放到备好的木制食盒当中。
她衣著朴素的绣花衣服,脸上也略施粉黛,头上也去除了粗布条,戴上了碧玉簪。整个人显得清新素净。她用一块头巾将头裹上,看上去和普通的妇女无异。
她走到门口,牵著孩子,拎著食盒打开了门。四下看看无人,这才出门。

青春总是这样的吧,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个人。有些可以到达,有些却无法企及。

第109场陕西总督行辕夜内
行辕之中,灯火通明,将大堂照得如同白昼。
顾老爷:我等仅以此薄酒为督师送行,望督师旗开得胜,收复失地!
乡绅豪强们围坐在下面,他们都知道孙传庭就要走了,面露喜色一同举杯。
孙传庭哈哈大笑:说得好!收复失地!为收复失地干上这一杯!
孙传庭将杯中酒饮尽,众人也都连忙乾杯,将杯子举起示意已经喝完。
可孙传庭还在兀自狂笑,众人面面相觑,不懂孙传庭为何如此失态。
孙传庭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收复失地,哈哈……(忽然面色如常,甚至更为冷峻)今晚,先要把你们侵占的地收回来!
此时传来行进中的甲胄铿锵之声,门被推开,一队刀斧手冲了进来,众人大惊失色。
孙传庭面不改色,两个亲兵架著五花大绑的任琦上来,羞愧看著众人。
顾老爷手中的酒杯落地。
孙传庭:你们不但私占军田,居然还以他人冒充因疫而亡的军户冲抵赋税,该当何罪?
顾老爷乾脆来横的:就凭任琦空口白话,你想怎麼样?你能怎麼样?
孙传庭一挥手:问得好!
刀斧手手起刀落,顾老爷被当众斩杀,血溅当场。
孙传庭:念!
一名军官站在孙传庭后,展开一卷公文,开始高声宣读。
军官:查乡绅顾清远,勾结卫指军史任琦,私占军屯田亩三百五十顷,斩!清退田亩,补缴钱粮……
豪强们惊呼不已,想夺路而逃,可不知什麼时候,他们身后已经有全副武装的刀斧手伺候著,把他们摁在椅子上。
孙传庭:你们四十三家,都是损国之贼!斩首示众,家产充公!
陈相公奔出来跪倒在地:督师,我愿交钱,请督师饶命!
孙传庭怒道:晚了,晚了!开封守将掘开河堤,欲淹城外闯军,洪水改道,城中万千生灵已经尽殁水底。现在不拿下你们,潼关很快就是下一个开封!
军官:陈子山,私占军屯田亩三百一十四顷,斩!贺咏,私占军屯田亩三百零五顷,斩!魏存国,私占军屯田亩两百八十顷,斩!……
陈相公死死抱住孙传庭的腿不放。
孙传庭一脚将陈相公踢开:天下糜烂,流贼四起。百姓从贼,全因饥寒所致。百姓饥寒,全因无地可耕所致。得人心者得天下,你以为人心是什麼?人心,就是粮食,就是源源不绝的后备兵员,这就是他李自成输得起十回八回,而我孙传庭一回都输不起!
刀斧手们架起豪强们往外奔去,咒骂声嚎叫声响成一片。

有时即使知道一次相见只不过是一场徒劳,也或许是又一次伤痛,但你还是愿意不顾一切奔去他所在的地方。

第39场 惠民药局大厅日 内
几个面黄肌瘦的人坐在案前,赵川和吴又可为他们把脉开方。另一边,云舒背著孩子,熟练地分药、包药。
云舒:爹,药没了。
赵川站起身来:各位乡亲,药施完了,改天再来吧。
人群有些骚动:怎麼又没有了?时辰还没到……
赵川:乡亲们,请回吧。到处打仗,药材运不过来,我也是无能为力,请回吧!
大家失望地离开。
赵川对吴又可:药材越来越少,医官的薪俸也是时有时无,我看这惠民药局也快有名无实了。
一个军官老刘冲进来:赵提领,营中任指挥使有请!
赵川:就来!转头对吴又可,又可,你随我到军营去看看。这几天潼关来了好多兵,不少人突发疾病。
吴又可点了点头。

文/十七

第96场乱葬岗 夜 外
雾瘴弥漫,一队士兵举著火把,任錡手下的军官乙正在巡视。
地上到处是土堆和土坑,没能掩埋好的尸体露出一段段残肢,比见到完整尸首更为可怖。
几个士兵正在挖坑,有人从里面拖出来刚刚埋了没多久的平民尸体。
其余士兵们哆哆嗦嗦地将尸首上的平民服装扒下来,给完整的尸首穿上士兵的衣服。
其中一个士兵再也忍不住了,奔到一边摘下遮掩口鼻的布条,呕吐起来。
军官乙的鞭子抽了过来:不想活了!干活的时候不许摘布条!
不远处的小山包上,一双眼睛正看著这一切,此人正是吴又可。

但该遇见的总是会遇见的。两条并列往相反方向行驶的电车里,他们都站在门边看着这个城市的天空。在两列车门平行闪过的一刹那,他们的眼神在那一刻也交汇了,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彼此。

第112场火器工坊日外
炉火熊熊,工匠们在拼命赶工。
院子里是一排排铸好的大炮,和成排的火枪。
乔迁在监工并检验著成品,一挥手:运走!

一个上楼一个下楼,他们都不说话,越过彼此,两个人渐行渐远。就在我差点以为他们要错过而感觉遗憾的时候,泷转身朝三叶大喊:“那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我也是。”三叶转过来面对泷,眼泪夺眶而出,我的眼角也变得湿润。

第90场军营大帐夜内
王令吏捧著册子站在旁边。
孙传庭抬起头:按你估算,如今所有粮饷全算上,够撑多长时间?
王令吏犹豫了一下:最多三个月!
孙传庭骇然:混帐!
王令吏啪的跪下了。
乔迁在一旁插嘴:督师,错不在他。
孙传庭眼睛瞪向乔迁。
乔迁:告示贴出去三天,地方大户和豪强人家至今未补缴粮饷!属下带人勘探田亩,也常遇到恶奴阻挠。
孙传庭真急了,表情有些狰狞:收不回粮饷,收不回被侵占的屯田,就收人!

我也曾这样奋不顾身,或者说倔强顽固地去见一个人,即使知道所有故事的结局都已写好,但还是要去见他。

第124场潼关城门日外
城门大开,车马萧萧,尘土漫天。
吴又可画外音的延续:又可在南方时,曾听亭林夫子顾炎武有言:亡国不过是易姓换代,周而复始;亡天下则是仁义堵塞,人人相残!国之兴亡,自有君臣肉食者谋之;天下兴亡,方才是匹夫有责。
张夫人和冯氏带著世宁,在城门口的凉亭前给孙传庭送上饯行的酒水。
冯氏的脸上,有一种陌生的漠然。只有孙传庭知道这是为什麼。
吴又可画外音的延续:又可不知将来会有什麼样的天下。但无论是风云一时的豪杰,还是命若蝼蚁的平民,疾病不曾怜惜任何人。一将成名万骨枯,医术的积累也是以无数生命为代价。生逢乱世,惯看离别,却只能尽力让这世间少一些生离死别……
孙传庭看了一眼家人,将酒一饮而尽,翻身上马。

三叶坐了几个小时的电车,跨越千山万水,穿越茫茫人海,只为寻找梦中的那个人。青春就是这样热烈的。涌在心底的悸动可以让一个人鼓起勇气做很多自己原本不会做的事。

第50场 陕西总督行辕书房 昏 内
孙传庭在书房换下溅血的衣衫,脸色阴沉。冯氏将衣服收在铜盆中,不安地将带血的一面埋在下面。
世宁在书房门口探了一下头,看到这一切,刹时间愣住了。冯氏连忙过来将他推走,顺手带走衣服,掩上门。
孙传庭在窗前,颓然伫立。
冯氏端著茶盘进来,轻轻放在书案上欲转身离开。
孙传庭忽然叹了口气:今日死在我刀下的粮仓主簿,家中孩子和世甯差不多大小。
冯氏站住了,双目肃然,凝视著孙传庭。
孙传庭:粮饷两缺,防务废弛,需造火炮,募新兵。库银短缺,练兵又需时日,开封已被围月余,叫我如何是好?
冯氏:何不奏明皇上?
孙传庭叹了口气:皇上多疑,我若禀明情况,就怕他会认为我藉故拖延,拥兵自重,有旨不遵。三年冤狱,前车之鉴呀!
冯氏走到桌边开始磨墨:事到如今,不向皇上禀明,难道还有别的出路?或许皇上没有那麼糊涂。
孙传庭看著冯氏,长叹一声,目光又移向桌面上的空白摺子。

听到过的也一直很相信的一句话: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这又一次在泷和三叶的身上得到了验证。

第83场潼关街道日外
云舒带著孩子警惕地在街上走著,一旦有人就低下头。
街道上几乎是空的,只偶然有骑马的官兵匆匆经过。再有就是抬尸体——沿街全是尸体。

但是青春就是这样啊,有欣喜、有遗憾,不管怎样,发生在那些年月里的事,还有那些我们遇到的人,是他们,是那些事组成了我们的青春,组成了我们的曾经。

第37场 陕西总督行辕大堂昏内
圣旨已经宣读完毕,一双胖手合拢将圣旨缓缓的合在了一起,露出圣旨后面宣旨太监那张面白无须似笑非笑的脸。
孙传庭快步上前上前接过这道圣旨。
宣旨太监:孙督师,皇上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催促督师火速出关入豫,解开封之围。
孙传庭双手把圣旨往上一举:请皇上放心,本督这就查验备战所需,出关剿寇指日可待!

下车,出站,寻找,人山人海他们找寻着对方。终于在一片澄澈的天空下,他们看到了彼此。我的心也跟着变得紧张起来,好似自己就是三叶,兜兜转转跌跌撞撞之后,终于遇到了心里的那个人。

第72场惠民药局门口街道夜外
孙传庭出门上马:任琦——
任琦连忙回应:在!
孙传庭:派兵士保护,明早务必带到!
任琦:遵命!
孙传庭等人纵马离开。
任琦安排几个随从军官守在门口:听到没有?明天一早……

你是谁?重要的人,不能忘的人,不想忘记的人。即使忘了你的名字,我都会一直寻找你。

第103场山间小路晨外
突然前面的人勒住马。原来前方,一队明军守在路口,一排火铳对著他们。
乔迁对著他们喊:放下吴医官,饶你们不死!
一名刚刚追至会合点的黑衣人大喊:不好了,中了圈套,他们早有防备。
话音未落,这名黑衣人后背中了一发火铳,口吐鲜血扑倒在尘埃里。
吴又可:你们还是快逃吧。
带头者怒道:为何给官军治得,给闯军治不得?
吴又可:我眼中没有官军闯军,只有病人。
带头者绝望的摇了摇头,怒而拔刀向吴又可劈去:既然你不跟我们走,也不能让你治好了他们来杀我们!
吴又可双目一闭,万念俱灰。
头顶双刀相碰之声,原来是李天佑出刀挡住:我欠先生一条命,要杀先生,先杀我。
带头者也不说话,咬著嘴唇将刀往下压去。
李天佑肩头的伤口,血珠涌动,眼看要扛不住了。
乔迁示意火铳手放下火铳:休得误伤了吴先生!
身边一名士兵递上弓箭,乔迁拉弓引箭,对准带头者。
带头者对其他兄弟喊:你们还愣著做什麼!
其他几名兄弟拔刀,向吴又可刺去。
带头者被乔迁射出的利箭刺穿,扑倒在地。
其他几名兄弟的手,也被弓箭手射出的箭射伤,刀落在地上。
地上一息尚存的带头者用乞求的眼神看向李天佑,求他对吴又可下手。
李天佑看了看弟兄们,又看了看吴又可,终於将刀插在地上。
带头者遗憾的闭上双目含恨死去。
乔迁冲到吴又可身边护住他,吴又可看到官兵们围了上来,李天佑和受伤的兄弟们被擒住。

当她怀抱着“但是有一件事,我能够确定,如果我们能够见面,一定能一眼就认出彼此”的笃定出现在泷的面前时,却得到对方一句“你是谁啊?”的回应。我看到失落、难过在三叶的眼内闪现。

第1场开封城楼 日 外
呼吸急促的声音,来自一名中箭后靠著城楼上的垛子垂死挣扎的士兵。
他的身边淩乱不堪的景象,城垛口趴著持火枪的向外瞄准的士兵,从官军肮脏破烂的衣服和疲惫不堪的状态就知道防守十分吃力。这些奋力要活下去的人,已经顾不上垂死士兵了。
垂死士兵最后的气息被其他声音淹没了。
随著号令兵的喊声和旗语,士兵们将城楼上的炮口抬起,向城外发射。
【字幕】明崇祯十五年,西元1642年,李自成率军围困开封。
明军士兵:闯军退了!
一个著甲胄的明军将领,正从箭跺用单筒望远镜向外看去。

青春就是这样让人奋不顾身,让人愿倾其所有去追寻一件不知道结局的故事或一个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人。

孙传庭搭著贺人龙的肩膀,突然神秘而小声的对贺人龙:光顾著叙旧,差点忘了一件顶重要的事。
贺人龙不解的看著孙传庭。
孙传庭:皇上念你战功卓著,对你另有封赏。
贺人龙松了一口气,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其他将领面有不满之色。
孙传庭拍了两下手。
两个亲兵出来,一个手捧用黄缎套子套著的尚方剑,另一个捧著一个黄缎盒子。
孙传庭返身快步从黄缎盒子中取出一道密旨。
孙传庭:贺人龙听旨!
贺人龙跪地接旨。
监军副使乔迁悄悄绕到贺人龙身后。
孙传庭捧著密旨宣读,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贺人龙身为总兵,於开县率部哗归,致剿贼军事功亏一篑。
贺人龙听著听著,脸色一变。刚要起身,身后的乔迁将铁鞭一抡,贺人龙被打倒在地。接著几个亲兵冲进来,将他按倒在地,同时摘去了他的佩剑。
众人吃惊地发现院中早已站好了不少带刀的亲兵。
孙传庭的声音还在延续:又於项城、襄城临阵脱逃,抗旨不遵拒不出兵,致使两任总督阵亡;罪责深重,国法难容。
贺人龙额角流血,仍在死命挣扎。几个亲兵将其死死勒住。
孙传庭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著一股子威严:著陕督孙传庭即以尚方剑,将贺人龙就地正法,以昭炯戒。钦此!

也许经历过时间的磨练与沉淀,会出现圆满结局,也许在那颗心经历过千疮百孔的创伤后,仍留有遗憾。

第111场总督行辕辕门夜外
刀斧手们的身影被火光投射到影壁上,刀一挥出,头颅飞起,溅起血花。
孙传庭的脸色被火光映得阴晴不定。
乔迁上前覆命:督师,都办完了。
孙传庭走到阴影里:探子来报,确认了李自成的军队里也在闹瘟疫。吴又可若不跟我们走,决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乔迁面色凝重,疾步离开。
孙传庭转过头来,冯氏站在角落里等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脸上惊愕不已。
冯氏的神情忧伤而失望:为什麼要这麼做?
孙传庭冷冷的:战争,必须是你死我活。

第108场 潼关街道夜外
巨大的红色满月悬挂在空中。
本该静谧的潼关城中兵马纷乱,街道上各路兵马高擎火把,如潮水般向城中各个方向的深宅大院涌去。
远远看去,几乎每个大宅院门口都有官兵围住,只等一声令下。

第59场 军营白虎营帐前日 外
营帐前,几名士兵将几具用草席裹著的尸体抬到平板车上,往外推去。军营里弥漫著死人的味道。
任琦指挥著两个士兵抬著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往营帐方向走,正好和平板车相遇。
两个抬药士兵停了下来等板车过去。
平板车上一具偏著头的尸首面色死灰,眼角鼻孔却有凝固的血污,正是当初吴又可和赵川争论,赵川把过脉的那名病人。
任琦走到帐前,却又忍不住回头看向渐渐远去的平板车。

第9场县衙大堂 日 内
中年男子跪在地上,神情淡定的吴又可跪在一旁。
吴又可:回大人,他爹并非因我的药方而死。
中年男子又急又怒地说:什麼?你还想抵赖……
知县严厉地说:吴又可,本县虽不曾学医,却也知道这大黄乃虎狼之药,医者用之慎之又慎。你方中用量之大,足以致常人於死地,你作何解释?
吴又可从背囊里掏出一包东西,摊在地上,对知县说:他家门外倒的药渣,可不是我开的方子。请大人明鉴。
(此处插入吴又可在中年男子家门前查看药渣的画面)
吴又可:我看过这些药渣,其中有人参、黄芪,分明是一剂温补药。
知县看著药渣中的人参黄芪,并未制止吴又可自说自话的陈述。
吴又可接著说:当日诊视其父病情,有舌黄,心腹脾满之状,在我看来,邪毒入里已深,假寒真热,故加泻药,邪去才能正安……
中年男子:老爷,我爹吃了他的药,一直拉稀,人都不行了……
吴又可继续道:令尊已经正虚邪实,再用补药,这补药就成了为虎作伥的毒药,不但不能治病,反而助病邪壅滞在内。令尊是死於你轻信庸医!
中年男子大惊,手指著吴又可:放屁!换了医生后,我爹只吃了他一副药,怎麼能……
这时堂上一声惊堂木,知县厉声道:放肆!
看见堂上静了下来,知县对中年男子说:换医生的隐情为何不事先禀明?若再滋事,办你个咆哮公堂。销案,回家料理丧事去吧。
转对吴又可说:吴又可,你行医用药迥异於常规,这次算你侥幸。从今日起,禁止你在本县所辖境内行医。
吴又可似乎还想说点儿什麼,但又欲言又止。叩头谢过,起身便走。

第95场 吴又可房间 夜 内
吴又可的营帐壁上挂著药葫芦,地上放著药箱,旁边有小火炉煮著药汤,一侧有艾草的烟雾袅袅上升。
本来是直线上升的烟雾,忽然被帐口蹿进的一股风吹散开来。
吴又可略一抬头,看到军官甲跌跌撞撞闯进来跪倒在地:医官救我!医官救我!
吴又可看了看军官甲:有日子没见你了。你怎麼了?
军官甲支支吾吾: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得上这病了。
吴又可看著军官甲的表情,有些疑惑,便上前扶他起来:起来吧。
吴又可撩起军官甲的袖口,按住寸关尺把脉,却看到他里面还穿著绸缎的衣服,却显得脏乎乎的。
吴又可不动声色,松开了军官甲的寸关尺,拿过桌上一根泡在药液里的木条,撬在军官甲的口中查看,还叹了口气。
军官甲的表情更恐慌了。
吴又可转头看著艾草的烟雾:你的情形,比他们都严重,刚一发病便有传变,凶险之极。
军官甲又扑通跪下了:先生救我!
吴又可忽然盯住军官甲:你是不是私自出营了?
军官甲沉默不语。
吴又可换了一种方式问,他扯著军官甲的袖口,露出里面脏乎乎的绸缎衣服:从哪来的?
军官甲仍在沉默,咬紧牙关,头上青筋迸现。
吴又可佯怒道:不说,这病我不能治也治不了,你走吧!
军官甲终於慌了:城西乱葬岗!看这衣服好就扒下来穿上了!我这辈子还没穿过这麼好的衣服呢!

第98场卫所经历司外被烧后外景晨外
晨光微煦,火场上仍然可见残烟,围观的百姓被警戒的士兵挡在周边。
孙传庭的脚踏在漆黑的污泥里,他背著手独自站在火场的余烬中,身旁残烟缕缕,满目苍凉。
孙传庭满眼血丝,出了这麼大的事情,有个人到现在还没来见自己,他咆哮著:王令吏呢?王令吏呢?
乔迁上前:属下已经确认,刚才抬出去那具烧焦的尸体,就是王令吏。
孙传庭一把抓住乔迁的衣领,猛烈地摇著咆哮道:帐本,也随他一同化为灰烬了?
乔迁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孙传庭一把推开乔迁,呆立片刻后神情绝望。
孙传庭再次变得激动起来,一把抽出宝剑举在眼前,望著宝剑:兵饷两缺,帐本已失,明知这些豪强劣绅强占军田,该征的不能征,该杀的不能杀!投笔从戎这十几年,到底是为了谁而战?
说到这,孙传庭转身提高嗓音对著乔迁说:为谁?!
乔迁默不能对。

第5场北京刑部大牢孙传庭囚室 日 内
囚室里的中年男人背身面壁,像是没听见有人进来。这就是三年前被崇祯下令关入天牢的前陕西巡抚孙传庭。
王承恩:孙大人,受苦了!皇上召见,命老奴前来相请。恭喜,您要复出了。
孙传庭转过身来:王公公,传庭狱中三年,苟延残喘,谈何恭喜。
隐约可见墙上刻著的,是陕西潼关的地图,看来那里的一草一木仍旧牵动著孙传庭的心。
王承恩边说边观察著孙传庭:事态紧急,皇上连下几次罪己诏,减膳撤乐,日日祈求上天佑我大明。孙大人,现在可不是翻旧账的时候,开封被围,再没人力挽狂澜,大明社稷不保!
走动中的孙传庭猛的转过身来,双目炯炯有神,他知道自己就是可以力挽狂澜的那个人。

第88场重病区军营里的路上日 外
镜头摇下,沿著帐篷间的小路,可以看见站岗的士兵,三三两两的士兵端著药锅穿行著,推著尸体车的士兵穿过营地。
云舒领著孩子拎著食盒,用头巾遮住大半张脸,走过营地中央,回首看推尸士兵。

第20场 陕西总督行辕院子日外
孙传庭收起圣旨,顿了顿,轻声的:念及以往,你家人本督会照顾,安心上路。
贺人龙血流满面,犹在挣扎,大喊:孙传庭!你以为你真能杀得了我!你带来的这点兵马,能挡得住我贺家军?
孙传庭冷冷地:从今往后,潼关再没有贺家军,只有大明军队!
贺人龙一声惨叫,乔迁一刀将贺人龙斩首。
众人无不动容。
孙传庭脸上没有表情。

第43场 军营白虎营帐中 日 内
这两边,两人仍在全神贯注地诊断。
任琦走进营帐向赵川发问:赵提领,这二人都是发热呕吐,为何药方却全然不同?是否有误啊?
赵川边接过药方:噢,同病不同医乃医家常事,辨症施药并无不妥……
可看著看著,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便起身来到吴又可处。
赵川打断了正在把脉的吴又可,小声问他:又可,你为何弃用伤寒经方呢?
吴又可小声:先生,我想此症绝非伤寒!
赵川一愣:难道老夫诊断有误?我瞧瞧!
吴又可让开,赵川探身下去号脉,随后脸色难看地站了起来。
对吴又可又像是对任琦说:从脉象上看,这不过伤寒常见之症罢了,你为何认为不同?
吴又可:但凡寒症,发热恶寒,脉浮而数,但他们热而不寒,实为瘟疫初起之症。
赵川有点愣住。
吴又可:凡是外受寒邪,必有其因,或是临风受凉,或是忽然跳进冷水之中,风寒从肌肤侵入,感而发作。
吴又可继续道:但这次病发,不在行军途中,反而在安顿营寨之后。即便说夜间寒凉,有一两个人受寒感冒倒不足为奇,但绝不至於一日之内,一帐之人全都受寒发病。
吴又可小心翼翼的观察著赵川,赵川脸色难看。
吴又可语速越来越快:这更像人吸入邪气……
周围士兵面面相觑。
赵川不满地:风寒暑湿天之常气,入肌肤而感,历代医家所遵从。这邪气说从何而来?
吴又可一时语塞,喃喃道:学生只是从成百上千病患推测而来,并无确凿之证。
赵川终於忍无可忍:无确凿之证岂能妄加猜测?
吴又可:学生只是……
一直没发言的任琦此时听不下去了:你们师徒之争能否回药局再说?此刻兵士们急等著照方抓药,最好告诉我该听谁的?
赵川脸色难看,顿了一顿:指挥使,他初来乍到,尚不了解此病成因。此次营中诊断,老夫愿全权负责!照我的方子抓药去吧。

第73场惠民药局大厅夜内
面对赵川的牌位,云舒和吴又可跪在火盆前烧纸。
云舒看到吴又可神不守舍。
云舒:他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这麼说无非是为了激你入营,替他卖命。
吴又可:其实,我自己这些年也一直在想,学医这麼多年,到底所求为何呢?
云舒生气地:哼!他要真认为我爹的死是舍身济世,为何到最后陪著我爹的,不过是一顶破草席?
吴又可沉吟:大疫之年,或许这也是医者之宿命吧!
云舒起身离开:这样的鬼话骗骗别人也就罢了,要是自己也信,就是天下最大的傻瓜!
吴又可独自看著火盆中的纸钱熄灭。
云舒在安顿孩子睡觉。远处,吴又可坐在灯下整理。
云舒走过来:明天就要进营,还不去歇?
吴又可将写好的东西交给云舒:这副药方,你们母子务必早晚煎服,以防传染瘟疫。)
云舒收下,看到上面的名字:达源饮?
吴又可:快去睡吧。我还要想想进营以后如何应对。
云舒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吴又可将一盏酒放在赵川灵位前,自己与之孤灯对饮。

第67场军营营区日外
一个士兵揭开地上的草席,露出赵川已呈青色的脸。
吴又可如被雷击,双膝跪地。
旁边,并列著多具尸体。

第21场 行辕外小广场 日 外
门外的卫兵们放肆地吃喝著。
唯有头领保持警觉。
突然,远处看见一队荷枪士兵正在向此处集结。
头领知道出事了,立刻抄起兵器。
头领拔刀大喊:不好!兄弟们,总兵有难!冲到总督行辕,杀他个片甲不留!
众人做冲锋状,同时大喊:杀!杀!杀!
一声火铳巨响,头领被射下马来。
两边的路口传来响动,一群弓箭手和火铳兵有如神兵天降,严阵以待。
贺人龙的兵马乱作一团,有几个想往边上冲去的头目,或被火铳,或被弓箭射下马来。
一场惨烈的屠杀:贺人龙的兵马中负隅顽抗都被纷纷射杀,其余想逃命的也被射於马下,顿时尸横一片。

第28场 潼关街道 夜 外
夜色中的潼关街道,一队巡视的官兵鸣锣经过。四处无人,偶而有野狗经过。

第29场 陕西总督行辕内宅晨内
孙传庭站在窗前,目光投向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冯氏正在身后为他系上甲胄的系带。
孙传庭:当年将李自成打得只剩一十八骑,我就是身著这身甲胄。要不是这几年流寇坐大,它和我都该安享太平了。
冯氏一边系紧系带一边念叨著:人又瘦了,得把这里改改。
孙传庭回过头来:不必改了,解甲归田的日子不远了。
冯氏也柔声道:好,世宁还没回过老家呢。
孙传庭和冯氏一同看向床上,世宁正在熟睡中。

第85场重病区某帐外日外
任琦在帐门口和吴又可说话。
任琦皱著眉头:今天又死了十七个!
吴又可:刚染上瘟疫时最为好治,服达原饮即可,但发展到重症后变化太多……
任琦:这一变化,就少了十七个弟兄。
吴又可点了点头,表情颇为沉重。
任琦:哼,你说以往都是药到病除,这次为什麼还不见效?
吴又可:问题是药往往到不了病人口中,他们不信我,不肯服药,病怎麼除?
这时,吴又可忽然看见一个士兵从面前走过,吴又可一步窜到士兵面前,指著他手臂上的布条厉声问道:谁让你到这个区来的?
看著那个发傻的士兵,吴又可说:回去,不能乱串。
另一边忽然有人喊:柱子!柱子!兄弟呀!
吴又可一扭身就往帐内跑。

第41场 军营白虎营帐中 日 内
几个得病的士兵零散地躺在床上。
赵川和吴又可各自为一名生病的士兵诊病。
赵川在查看士兵的舌苔,吴又可也在让士兵伸舌头;赵川搭脉,吴又可也在把脉,两人的节奏,甚至神情都几乎一致。望闻问切之后,两人几乎同时在开方子。他们身后,任琦和几个军官都在看著。
吴又可和赵川开完药方递给随同的军官老刘:照方抓药,越快越好。
军官老刘:好。

第110场顾家大门夜外
高墙这一侧,顾家的家丁手里拿著砍刀棍棒严阵以待,屏息听著墙外的动静。
墙这边,乔迁手一挥,十几个提火铳的兵朝著大锁开火。
锁被打烂,乔迁一脚踢开大门,士兵们涌了进来。
士兵甲:不要动!
顾家的管家推了推身边的一名家丁,这名家丁挥舞著砍刀冲上来。
家丁:跟他们拼了!
乔迁身后一排火铳兵上前,一齐向著这名家丁开火。这名家丁被打成筛子,倒在地上。
士兵乙:都出来,跪下!
前一队放完铳的兵开始换火药。
有些家丁还想反抗,另一队拿铳的兵又将铳口对准了家丁们。
那些火铳都对准了他们:跪下!
顾家管家跪在地上:我知道值钱的东西在哪,别杀我!

第121场惠民药局大厅夜内
几名士兵持刀冲进惠民药局。
人去屋空,只有酒壶下压著的一封信和那把染血的白布条。

第106场重病区营帐日内
秩序已经恢复,患病的士兵有的在服药,有的躺著休息。
吴又可正在给娃娃脸士兵号脉,娃娃脸一脸紧张。
吴又可欣慰地:恢复得不错,今天你就能回营了。
他随手解下娃娃脸的布条,娃娃脸有些惊慌:医官,别解!
吴又可鄂然。娃娃脸见没有人注意:医官,我听说大军这两天就出征。俺娘在家没吃没喝的,我不想打仗,我想回家看娘。
吴又可沉默片刻,又将布条给娃娃脸系上。

第11场 孙传庭北京寓所院子日 外
这是一个不大的宅子,孙传庭一家在北京的落脚地,简约整洁。
世宁在院内正摇头晃脑背书: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言前定则不跆,事前定则……事前定则……不……
镜头从世宁摇开,摇过在院子内洗晾衣服的冯氏,听出世宁背不下去了。
(插入画面:街道上,孙传庭一身簇新的官服,带著几名随从,飞马而至。)
冯氏停下来:再背不下来,饭就不要吃了!整天贪玩不求上进,将来怎麼向你爹交待?
世甯情绪不高:嗯……言前定则不跆,事前定则……
(插入画面:孙传庭及随从在门口下马,进门)
这时,前院忽然传来一声惊呼:老爷?!
惊呼随即变成兴奋地喊叫: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冯氏恍惚间不敢确认,手里的湿衣服都来不及放下。
只见身穿崭新正三品官服的孙传庭快步走进院子,忽然停住,看到了亲自干家务活儿的冯氏,两人对望,目光中千言万语。
世甯从母亲身后打量著这个自己记事以来素未谋面的父亲,有些胆怯有些好奇。

第47场弹药库日内
一把火铳扔到地上,折成两截,枪管已是锈迹斑斑。
孙传庭训话声传来:这样的火器能用吗?为何不修整?
库房内,到处堆著杂物,蛛网长垂。一口口打开的漆皮大木箱边,火器库的库管们跪成一排。乔迁带人正检视火铳,此时也站立在一口口大木箱边。
管库官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大人明鉴,小人数次上书请求拨款用於修缮,却从未有答覆。
孙传庭气得原地转圈,乔迁目光扫过还在地上的这群库管。

第16场 荒野树林中 夜 外
被救的年轻头领(李天佑)已经好了一些,他靠著墙坐著。吴又可在一旁将煮好的药滤到碗里。
头领(李天佑):若不是有幸遇上先生,即便兄弟们救出我来,这病也能要了命。先生恩德,没齿难忘。
吴又可边倒药边说:治病本是我分内事,能在你弟兄手里留条命也算是有幸。你看起来像个读书人,怎麼也反了呢?
头领(李天佑)听后轻叹一声:小弟姓李名天佑,本是秀才出身。连年灾荒,课税不减反增,乡里众人活不下去,准备投靠闯王。结果路上就发病了,两个弟兄带我去寻医,结果遇上了官军。
说完,李天佑接过吴又可递过来的药碗,喝了下去。喝完后,抹抹嘴,将碗放在一旁,接著说:先生医术精湛,不如跟我们去投奔闯王,将来得了天下,你也好衣锦还乡。
吴又可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说:世代交替,谁知是福还是祸?

第52场开封巷道日外
远景中的开封城,一片死寂。
只剩骨架的马骨前群蝇乱飞。
满地狼藉的巷道尽头,一只信鸽落在鸽笼前。
角落里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目不转睛盯著这只信鸽,这是个衣衫褴褛的伤兵饿疯了。
伤兵手里握著刀,蹑手蹑脚的接近鸽笼。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要偷鸽子,还得靠它们传递军情!
一开始放飞鸽子的那名士兵冲了过来,鸽子被惊飞。
伤兵回头便是一刀,养鸽子士兵被砍倒在地!
伤兵陷入癫狂状态,继续下刀砍:横竖是个死!叫你不让老子吃!叫你不让老子吃!
旁边忽然又出现了几个饿得快疯的兵,发疯一样的上前抢夺残肢往口里塞,每个人都满手满脸的鲜血。

第77场 军营广场日外
露天架著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一名军士用竹制的夹子将锅中蒸过的布巾取出来,士兵们排队在领取布巾,依次系在鼻子下。
任琦苦笑著看著吴又可:你这军令状一领,我这举荐人可是和老兄你捆到一块了!

第54场 河边 晨 外
河边,晨雾弥漫。
吴又可头戴斗篷,身背药箱,手握虎撑铃,步子一深一浅,独行的身影分外寂寥。
他看见河水清沏,便走过去,蹲在河边,双手掬水喝。正当他用水洗脸的时候,一团模糊的东西飘过他面前,定眼一看,竟是一具因浸泡多日而面目浮肿的尸体。
吴又可惊骇中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半晌才回过神来,呕了半天。

第6场 紫禁宫文华殿 日 内
王承恩把依然身著囚服的孙传庭引至文华殿门前,示意孙传庭自行入殿。
孙传庭快步往殿中走去。
文华殿中分外冷清,崇祯皇帝朱由检布衣麻鞋,瘦削的背影,独自面对著殿中央悬挂著的一副巨大地图。
孙传庭的脚步慢了下来,准备行礼跪拜。
崇祯转过身来,直视孙传庭。
崇祯:不必拘礼。朕三年前听信小人之言,让你身陷牢狱,后悔莫及。到如今,河南、陕西,已成了流贼天下。这班庸臣误国误朕,个个可杀!
孙传庭随著崇祯的话,抬头看向地图,不由得轻叹了口气。
崇祯迫切希望孙传庭赶快率军出征,便直入主题:战事紧迫,按你的估算,需多少人马可以荡平流贼?
孙传庭毫不疑迟:五千精兵足矣!
崇祯(有些疑虑):五千人马前往驰剿,不嫌少麼?
孙传庭虽然与外界隔绝三年,可素来的自信与自负,使得他慨然答道:加上当地驻军应该足亦,贼寇乃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崇祯下了决心:传旨,起用孙传庭为兵部右侍郎,总督陕西军务。望重振虎威,早日出征,速平匪乱。
孙传庭跪了下去,高声说道:臣领旨谢恩!
崇祯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笑意。

第13场潼关城门 夜 外
前方赫然一座城池。
夜色中的潼关此时灯火通明,城墙之上旌旗招展。
城门打开,吊桥缓缓放下。
守城将领和一众文武官员站在门前恭迎孙传庭一行。
举著火把行军的队伍正开进城门。军队中间的马车上轿帘掀开一条缝,冯氏探头向城头望了一眼,世宁也将头挤著伸了出来,望著城头。
孙传庭勒住马韁,仰头看向城楼上的潼关二字,似有许多感慨。
孙传庭策马进城。
在瓮城中迎候的指挥使任琦:卫指挥使任琦迎候督师!
孙传庭:援剿总兵贺人龙,现在何处?
任琦:按督师所召,陕地各路人马除了贺人龙,都已到潼关集结。
孙传庭点了点头。

第26场 惠民药局门口街道 日 外
疲惫的吴又可斜靠在行李上睡著了。
对面,一个身著白衣麻服、头顶丧髻,以粗布包头的丧服少妇带著一个三、四岁,身穿孝服的男孩来到药局门口。少妇用钥匙开门,小男孩好奇地看著对面的吴又可。
吴又可睡得正香。药局的门又开了,男孩端著一碗水从里面出来,小心地走过街道,放到吴又可面前的地上,又好奇地看他。
吴又可醒来,看到站在面前的孩子,又看见眼前的那碗水,刚要和孩子说话,孩子突然朝著一个骑驴的老者跑去,口里喊著:外爷,外爷。
吴又可顺著孩子跑的方向望去,便看见赵川骑著一头毛驴走过来。
吴又可:先生!
赵川先是一愣,从驴身上下来:这是……又可吗?
吴又可:先生,多年不见,受晚辈一拜!
赵川喜出望外:哎呀,快起来快起来!
门打开了,那个孝服少妇(云舒)站在门口:爹——
赵川扶起吴又可:闺女,看谁来了?这是当年鹤年堂的吴又可……就是背你去赶庙会的吴大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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